论金学长与李学长到底认不认识
（一）
如果猫狗的学生时代是在一块的话，会不会是那种能闹得人仰马翻校园传奇的存在啊！是说跑//操期间要是大家知道今天的带//操人是Lix就会大喊要完//蛋了，跟在他后面偷工减料都会自惭形秽，还得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节奏，末了要听上边的领导们口吐飞沫，说着让大家看齐学习；还是说一听今天跑操期间逮人的班干部是生民就闻风色变魂飞魄散，觉得这厕所也躲不起，屋子里呆不住，树上也藏不了，刨地也没个头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。
人都说生民此人最恐怖之处在于软硬不吃，撒娇撒痴发疯发/dian在他这里一视同仁，还能再帮你倒扣上两分的仪容仪表分，说出去的狠话，丢出去的脸，祖祖辈辈的一顿地位吹捧，在他这边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耳旁风，偏偏他还特喜欢看你在他面前一阵耍戏，叫爹应，叫爷答，求饶听，骂声接，可谓海纳百川来者不拒，有时心情好的时候，还能就着点评两句，任凭面前人这是汗流浃背还是涕泗横流，他都默不作声大手一挥地写下减一、二、三、四，没见到减五的，是因为那是要跟着班主任一起被叫到教导处约谈的上限。
可他就是这样一个好绅士样，照道理也都是按着规矩形式，大家又都不好意思说着什么，公事公办，自己班的人自己班的分也是雷打不动，有错就扣，这种人实属难得。Lix作为另一大校园风云人物，也是不走一条寻常路。没见他怎么黑过脸，打抱不平说出来最狠的话也是你这样会没朋友的。刻薄的死规矩被他愣是守得严丝合缝，但又像是春风化雨，把一众老师同学哄得不要不要的。
这俩风云人物在一个班这事是大伙儿都知道的，一个宿舍也是大伙儿都知道的，高中这种多人寝，也就他俩一间这事也是心知肚明。偏这两人像是不认识似得，白天明眼人里打上交道的次数微乎其微。本以为这俩是真的完全普通室友的关系，哪想有次跑cao生民逮人，把班上几个人逮了个正着，其中一人就是Lix。
Lix那次情况特殊，前几天参加了个比赛，作业来不及补上，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，说之后补个欠条，照理说一般这种没有拿到批条先斩后奏的，一般是先把分数扣上，再回头把批条带给学生会处理。
一群人自顾不暇，看那头Lix奋笔疾书，像是没看到头上就差写着正义之士的生民时心说完蛋了完蛋了，就听到Lix在前边轻飘飘地冒出了句，生民莫，我和班主任说过啦，要批条回头给你。生民沉一开始沉默了没有接话。
一群人替Lix直冒冷汗的时候，生民突然白了他们一人一眼，冷哼了声你们看什么看。转头在Lix身后专注地看着他在那儿写了会儿，忍不住指出他写出的几处错误，说你这错误率写了不如不写，我的还在桌上呢，你搪塞人都不如抄我的。
Lix也自顾不暇，他只觉得自己来不及写完，满头大汗地在那儿说，不了不了，错了说明我没理解透，大不了下次做好点。
又想起来问他说你是不是得扣我的分啊，辛苦了，我回头把批条给你。
生民又是沉默了会儿，和他说，算了，不给你扣了，笨成这样，你赶紧做吧。
走之前见其他几人一脸大为震撼地看着他们，又很不耐烦地说你们看什么看，人因为比赛没写作业，你们比赛逃操是吧。接着又是大手一挥，这次连一点奉承话都不听地直接扣了个精光。
（二）
回接上文的校园故事
两小孩感觉都是又爱玩又努力的性格。生民像是那种寻常最是贪玩调皮的男孩，喜欢就着犯错的边缘试探，奈何实在是太过聪明，成绩优秀狠了，老师拿捏不住，只好对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Lix嘴甜，上课也用心，学起来没那么融会贯通，但不懂就问，是个很走考试运的稳扎稳打努力型选手。
意识到两人比大家以为的要熟上很多其实要在早操事件很晚以后。早操的事，当事人个个都觉得丢人，宁愿把这好奇心烂在肚子里也舍不得把自己的脸面丢给别人。所以后来放学时碰到这俩凑一块时还是把一众人惊了一惊。更别提看到见两人同时站在同一娃娃机旁，聚精会神地盯着里边的娃娃。Lix只是戳了下生民，后者就极为熟稔地从包里掏出了根香蕉，自然地剥了皮，递到了Lix的嘴边。Lix盯着娃娃机里的玩意儿盯得起劲儿，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，没想生民逗他似的，直接抽回了手，让他扑了个空，得逞后笑得贼兮兮的，嘴角翘了一边，尤为欠抽。Lix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，威胁似地龇了龇牙，掐了下他的右胳膊，把头甩到了另一侧。生民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，这回双手接着把香蕉递了过去。被Lix一把夺过，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背影。
一群不幸围观到的人一时间不知从何八卦起，是该先问Lix有多爱吃香蕉，还是先问为什么生民知道他想吃香蕉，还是说为什么Lix想吃的香蕉会在生民的包里，还是生民何故这么逗他，又或是Lix到底是在发怒还是在撒娇。有人觉得这是欲情故纵，但想起Lix那个低音，代入后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，实在是联想不起来，还有人提议不如直接提起裤子问蒸煮，两位蒸煮一看就是桃园三结义，张飞关羽一起分享个香蕉怎么了，也没见有这么多歧义，结果这时一群人的鸡皮疙瘩又成了满脑子的粉红泡泡，顿觉得毛骨悚然。
于是，关于两位到底熟不熟悉，是什么关系又又又给莫名其妙搁置了下来。
（三）
金学长和李学长熟不熟的讨论是个永远没完没了的话题。两个人虽说都是风云人物，机会是人人见着了都要提一嘴的那种，可偏偏一个管得严，一个笑得甜，谁也没真看过他们一块出现过。于是这熟与不熟的讨论就在各种版本里被翻来覆去地加工，有人说他们是针尖对麦芒，一个执纪如山一个自由似风，从开学起就暗中对着干；也有人说他们关系好得要命，只是装得深，没事就一唱一和，一凶一哄，戏演得比正剧都真。
最出圈的一次传闻是那年校运会，Lix临时被拉去主持开幕式，稿子没背完，整个人在台下翻得鸡飞狗跳。正好生民路过，低声说了句"你稿子反了"，顺手拿过去替他翻正了，动作利落得像早就排练好的一样。下面的学生都快被晒成了干尸，心思全跑到他们俩那去了，看着两人凑得那么近，有人录了一段模糊视频发到论坛上，标题叫"他俩是不是对台本？"，结果一夜之间评论上千。有人说那特么就是爱情，也有人说舍友的友情帮助，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名字就成了所有校内流言的双人限定。
有人说见过他们在教室外说话，Lix笑着指着生民的袖子不知道说什么，后者看了眼袖口又抬头回了句，两人就都笑了；还有人说那笑不像普通同学之间的，带点藏不住的熟稔。可奇怪的是，第二天早操队列上，这俩照旧装得一清二白，生民带着一脸公务表情盯人，Lix该干嘛干嘛，风吹得帽檐一歪，他还顺手帮旁边人拉正。看上去谁都没和谁多半句多余的话。于是大家更不信了，觉得他们是在装，装得越像不熟越可疑。
到后来连老师都觉得不太对劲。班主任有一回在表扬优秀班干，说生民工作细致认真，"尤其最近学生会的材料整理得非常好"，还特意表扬那份由"李同学协助修改"的报告，底下哄堂大笑。老师没明白，倒是他们俩反应微妙，生民抬了下眉，Lix装作若无其事翻书。那天之后，这件事算是得到了两位正主的默认：他们的关系是个谜，但一定不简单。再过几周，有人发现两人换了相似的黑色帆布鞋，鞋带还是同一边打结，整个校园的嗅觉都炸了，说这哪是巧合。
还有次，到了冬天有次放学下雪，Lix出门忘带伞，被人看见他正要冲进雪里，结果生民从后面追上去，没多说一句话，直接把自己的那把伞塞过去，说"别冻着"。那把伞的颜色还是一模一样的黑。有人拍下来发帖，说那画面像青春剧封面。那天雪下得不大不小，天还没全黑，操场那边的灯刚亮起来，整个世界都被那种黄昏和雪混起来的颜色包着，光打在他们肩上，呼出来的气都冒着白雾。Lix接伞的时候低着头，头发上沾了几片雪，手冻得有点红，抬头时还想说什么，但那时候生民已经转身往教学楼那边走了，步子稳得一寸不差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围观的人都愣着，也没人敢喊，空气里只剩那种静悄悄的暧昧感，像风也被他们俩那把伞吓住了似的。
第二天那帖子就在论坛上炸了，题目起得文艺得要命，叫什么"那天的放学，雪里的伞，和他没说完的那句话"。底下评论区分成了两派，一派说生民根本就是顺手的绅士举动，别想太多；另一派直接截图放大分析，说你看他那伞柄的方向，分明是提前朝Lix那边伸过去的角度，哪是顺手，分明是等他。更有人爆料，说那天其实Lix一开始还想把伞还回去，结果被生民一句"下次再说"堵回去，当天晚上雪越下越大，他也没再追过去。第二天生民来上课时那件外套的肩膀全是被雪打湿干了的印子，一左一右，明显伞没遮住自己，底下就有人开始起哄，说他那天压根没再撑第二把伞。
这事儿传开后，全校一夜之间都默认了那是"经典场面"，后来谁提他们俩都得加一句"就是那天那场雪那两个人啊"，连老师都笑着说"真不愧是风云人物，连天都帮他们造势"。再后来又有人翻出监控，说那天雪停后，Lix果真折回去教学楼，在门口站了半分钟，好像在找谁，又好像在犹豫。那画面被截图下来传疯了，配文是"他把伞还了吗？"。有人说那伞后来出现在李龙馥的柜子里，一直没还；也有人说那只是巧合，两人本来就爱买同款。可这种巧合谁信呢。就连食堂打饭的大妈都笑，说那天她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，一个头发上是雪，一个肩膀上是水，一边说话一边笑，整栋楼都亮了几分。
从那以后，每逢下雪天，论坛就有人故意发帖问："今天那把黑伞又是谁拿着？"底下永远有人回："反正他俩中总有一个。"
（四）
两人可能是那种可以为了周五早放学提前做起计划的人，或许习惯性地都是生民做主多点，Lix性格随和，比较能够接受生民一些固执的想法和要求。大家以为Lix是因为选择困难的时候偏多，但实际上，往往两人都开始纠结时，都是Lix来做这个决定。
比如说，周五早放学带来的一大问题就是，该选择避开高峰期去学校门口专门做土豆排骨汤的夜宵店，还是去网吧一番畅游。
生民一纠结，人就会红温，向来平静的脸上难得会出现龟裂，会抱住自己的头，狂抓自己的头发，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。Lix喜欢看他这种崩盘的样子，所以大手一挥做好决定往往也要等到他的这个表情出现之后。他会故意等，等到生民咬着笔帽、皱着眉、嘀咕出那句"你到底选哪个啊"，他就笑着从后头冒一句："我早就选好了，走吧。"
他们一到周五就像被换了芯的人。生民平日里规规矩矩，到了周五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，笑容也藏不住。Lix更明显，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就不太在状态，笔记记一半就开始走神，拿笔敲桌子，脚一抖一抖，整个人都写着"放我出去"。生民每次都瞪他，说"你能不能稳重点"，Lix笑着回"你不也在算几点能走吗"，两人互怼一番，气氛就松开了。到最后一节课铃响那一瞬间，谁也不用提醒，生民背包一拎，Lix一站起来，俩人就跟接力一样往门外走。那画面别人看了都忍不住想笑，说这两人八成心里装了闹钟。
吃夜宵是固定环节。那家土豆排骨汤的小店老板早就认识他们，见面就笑，说"又是你俩啊"。Lix吃得少，生民吃得细，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窗外灯光晃得人脸都有点模糊。生民有时候会在Lix喝汤的时候提醒他"别烫着"，Lix就故意吹一口热气反着逗他，说"你是不是关心我"，然后笑着接着喝。生民懒得理他，只拿筷子戳戳他的碗。那一幕不知被谁（我）拍了，发到论坛上配文："甜到腻，都成剧本照搬了。"
后来有一次赶上下雨，伞就一把，生民非要撑，说"你矮一点好遮"，Lix死活不让，说"那伞是我带的你拿我反而淋着"，两人一边走一边拌嘴，结果伞被风一吹，雨全打到Lix这边的半个肩膀。生民看着他那边都湿透了，还嘴硬说"自己非要撑"，却又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。Lix什么都没说，手倒是往那边倾了点，伞角几乎全压在他那边。那天回宿舍两人都打喷嚏，第二天早上早操俩人齐声咳嗽，全班都笑翻。有人（还是我）还编段子说他们是"共伞体制"。
游戏是他们的另一个战场。生民玩坦克，Lix玩AD。理论上来说一个负责护，一个负责冲，是最标准的搭档配置，可问题就在于Lix那水平实在一言难尽。刚上机十分钟能死七次，补兵补不全、闪现放反、打团第一时间送人头，生民每次看他那操作都得皱三下眉。偏偏这人还自信得要命，一边死一边嘴上喊"没事，这波赚了"，说完还理直气壮地舔舔嘴角去点复活。生民每次都想把他耳机拽下来打一顿，又偏偏打不下手。别人队友早气得摔鼠标了，这俩倒好，Lix每次被秒了就喊"哥救我～"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听着像撒娇。生民那边语气冷冷的一个"我在路上"，下一秒果然就冲过去帮他擦屁股。最气人的是Lix那"哥"喊得一脸真诚，喊完自己还要补刀一句"你不救我我就死了"，仿佛天经地义一样。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比生民大七天，那"哥"喊得不止不心虚，还带点理直气壮的挑衅味。
生民也真拿他没办法。每次救完他都得训几句，说"下次别乱冲"，Lix嘴上连连点头"好、好、知道了"，结果下一局照旧，照旧冲、照旧死，还要补一句"我这波真差一点。"差一点的次数多了，生民都懒得怼他，只抿嘴笑一笑，低头去买装备。偶尔生民不理他，他还要往旁边靠，用肘戳他一下，声音里全是故意的坏笑："你是不是生气啦？哥~哎别装嘛。"整场网吧都听见他们俩一唱一和，别人骂队友，他们俩倒笑得欢，笑声里那点拌嘴的味儿连老板都听习惯了。
有人看过他们那天坐在一排，Lix专心致志地在屏幕前瞄准敌人，鼠标点得飞快，结果打歪了三枪还喊"中了"，生民在旁边叹气帮他补最后一击，两人同时靠在椅背上笑得合不拢嘴。灯光暗着，屏幕的反光打在他们脸上，一亮一暗，一边是全神贯注的笨拙，一边是无奈到宠溺的笑。有人调侃说他们俩根本不是在打游戏，是在谈恋爱现场教学。也有人说，看他们那配合，根本是"一个在护傻子，一个护得心甘情愿"。
整个网吧的人都认识他们，每次一上线老板都笑，说"哎，这俩又来了，今晚有得看。"生民每回都是点头不说话，Lix倒是先开麦和人聊天，语气熟得像老朋友。打到最后，他输得比赢得多，可一出门总能笑着拍拍生民的背，语气自然得要命："今天我进步了吧。"生民"嗯"了一声，没说"没看出来"，只是顺手替他拉上了外套拉链。那天风大，灯牌在门口晃，Lix踩着地砖跳了两下，一边走一边嚷嚷："下次我一定赢给你看，哥。"那句"哥"喊得理直气壮，听得生民脸都僵了一下，半晌才回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压着笑说："你再喊一遍？"Lix被那眼神一噎，愣了两秒，又笑，声音轻得像风："不要！"话罢机会也不给，趁着生民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跑，生民一时满了半拍没反应过来，转回身去，背影看着像在生气，其实全是笑。
（五）
讲点学习上的事吧。
生民的语文好，数学却是稀巴烂，那种"古诗默写能倒背如流、二元一次方程能写成三元一次"的离谱程度；老师让他上黑板做题，他做不出来时会停在一个"解"字上跑神，空白愣着半天，必须被老师叫名三次才能醒过来。Lix在这方面跟他完全反着来，数学这玩意儿他乐得钻研，碰到难题兴奋得像捡了宝，可文科上却有种得过且过的摆烂风格，写作文像写备忘录，默写也常常写出能让古人集体气活的人类文明灾难级错别字。
两人虽然都习惯性地提前完成作业，可一到早读，还是会凑在一起对对答案、兜个底。那次Lix摊开本子，生民随意瞥过去，差点被气到当场去跟教务处申请文理分科制度提前实施。那一行"花影摇曳"，他生生写成了"花影妖孽"，笔画横飞竖跳，像是想提前主宰一部玄幻小说。生民盯着那一页，语气像夹着公文包的家长在审问熊孩子："你到底是不会写，还是你故意的？"Lix连眼皮都没抬："都行，反正你能看懂。"生民深吸一口气，像在压制把他按在桌上重新学写字的冲动："我当然看不懂，你写妖孽干什么？"Lix还挺无辜："我觉得挺押韵的。"
互改作文的时候更像打仗。班主任美其名曰"互相提高"，但这俩人的学习方式属于"互相抵消型"。Lix把生民的作文改回来，全篇画满圈圈叉叉，旁边写着："你这叫散文？我觉得更像梦话记事。"生民那边也不含糊，把Lix的作文批得像被红油漆泼了一遍，在旁边写："你的句子能不能按顺序排列？这样读下去像你打团时突然掉线。"Lix当场反驳："我什么时候掉线了？你那是你网不好。"生民冷笑："哦，那你把'惊涛拍岸'写成'惊涛拍烂'，是笔也掉线了？"Lix气得拍桌："你别攻击我创造力！"
旁边的同学看他们写得杀气腾腾，忍不住问他俩写得到底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结果这俩一个不抬头，一个懒得理，硬是把全班搞成了机密部门。
他俩每次互改作业也是这幅德行，有着老师在的时候就是拿着红笔末端互捅腰窝，下了课就开始吵，吵得找不着北，一跑跑贼远，跟论坛主唱歌走得调似的。生民说你这字写得像地震波形图，Lix就说那你这篇作文文风像你睡眠不规律；生民说你写'怦然'写成'膨胀'，你是写爱情还是写化学反应，Lix又扯，指责说"你这抄古诗抄到把'松'写成'公'，古人看了都得气活"。
Lix嘴上哼哼唧唧说"烦死了"，手却给生民把每个生僻字都标了拼音；生民嘴上嫌"你这字像猫用脚写的"，结果却把Lix每个错别字都圈得整整齐齐，还顺手把格式帮他重新排一遍
别人互改作业是敷衍，他们俩倒好，能把一个错别字吵出学术研讨会的气势；改着改着越吵越认真，还会因为对方一句"这里写得还行"窃喜半天。两人互怼的默契像老夫老妻，挑错挑得比老师还仔细，嫌弃与补位熟练得像呼吸一样。班主任看了都要感动，班会课上举着他俩满江红的试卷，对其他同学恨铁不成钢，拍着黑板吼说你们看看人家，互相监督的力量！
好了，跑论坛上立马有人钉板，此二人绝非普通同学。但这话没人敢当他俩面这么说，Lix是开得起这个玩笑，听得乐得自在，就是怼生民跟前，他不是装没听到，就是扶一扶眼镜说你有病吧。
说到体育课，这俩又是另一番光景。Lix一到自由活动就像被放生的野生动物，整片操场都是他的领地，五分钟能出现在三个不同场地：篮球场扔两球、跑道上跟人赛一百米、下一秒又出现在沙坑边跟别人讨论助跑角度。别人自由活动是聊天和散步，他自由活动是"地理勘探"。体育老师点名时甚至皱眉问李同学又跑哪去了？再下一秒就看到他在远处狂奔而来，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别扣我分！
生民则是完全相反。他外形单薄，肩窄、腿细、皮肤白得像没见过户外紫外线，加上那副金边眼镜，整个人写着"弱不禁风"。自由活动时他喜欢站在阴凉处，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待医务人员救治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马上要因为低血糖倒下。体育老师一开始对他都是那种"你不舒服要及时说"的温柔语气，生怕一个跳远把他震散。
结果这人只是懒得浪费精力。一到真正测试，他立刻像换了芯子。800米前半段他跑得跟散步一样，到第二圈突然稳出节奏，整场呼吸比翻书还平稳。操场上别人喘得像破风箱，他跑完还能说句："等下记得交值日表。"体育老师盯着秒表看得怀疑人生。
Lix看他那副装逼的样子是乐呵的，直到发现这种反差会反噬自己。羽毛球那次被他杀得满场乱跑，最后瘫在地上说我输了我输了你别再来这种的，我真的受不了。两人拉开距离回队伍时，Lix边走边狂喘问你就不能装累一点吗？别人都有在累，我一个人很尴尬你知道吗？
生民也累，但他非要吊着口气，说什么也不肯承认，非要说他就是不累。
"你骗人！"
"那你累不累？"
"我快死了！"
"那就够了。"
他俩就是这样，一个天生把体育课当游乐园，一个天生把体育课当例行保密训练；一个跑得满操场都能留下残影，一个能站在原地安静学三十分钟，不动声色地给全班贡献心理落差。后来众人算是达成统一，每次看到他俩这幅德行，总是心里啐上一声吗的装逼。